普德隆拉的街道上佈滿點點紅櫻,陣陣的涼風拂去人們眉上煩憂,城壘上的旗幟隨那風搖曳,象徵著普德隆拉的勇敢謙遜精神。
教堂的那端,相較於西邊騎士團的嚴肅,建築物旁的那棵大櫻樹襯托出了教堂的典雅。
在這下午時分,正是人們偷眠的舒服氣息散發時刻,一位偷偷從師父的店裡溜出來的年輕鐵匠正是如此──倚靠在教堂旁的大櫻樹下。
微微鼾聲加上他那滿足的笑容,會著實的讓人感染到了喜悅。
一個重物撞到地面的巨大聲響打擾了他的安眠,微瞇的眼睛睜開,他看見了天使......
──一位天使般的十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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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伏在克雷斯特漢姆古城的魔物傾巢而出,攻擊一波接著一波,騎士團員們節節敗退,普德隆拉眼看就要被魔物給侵占,然而對外求援卻沒有回音。
「你說各大城鎮都逐漸淪陷?」率領普德隆拉騎士團的團長,訝異的站了起來。
「是的,魔法協會已經傳出吉芬被魔書佔領的捷報。」士兵難過的一字一句的說著,團長聽完後愣愣的坐下,「難道那天西邊天空會出現光芒是......火光?」
「大概是......」
「人民呢?」他揉著眉心,臉色痛苦。
「都安全的在魔法協會裡面待著。」
「嗯......我知道了,先下去叫大家警戒準備。」
「是。」
當士兵退出辦公室後,團長眼神飄向了窗外,那高揚在天空的旗幟,已經被魔物給撕毀部分,像是嘲笑般的,團長呻吟了一下,似乎下了什麼決定,叫喚一位傳令兵交代幾件事情,只見兩人面色有異的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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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兒,你說你們要出征?」
「是的......」女子眼神堅定的眺望著遠方,男子深深覺得她離他......相當的遙遠。
「畢竟我們不能再按兵不動。」
「你......」長滿硬繭的大手撫上細絲,眼神透露出了不想讓她離開的訊息,但是於公於私,國家與兒女私情間,只能選擇一個......
「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我會的。」女子感激男子的包容,燦爛的笑容好比熾熱的艷陽,男子看傻了。
「離出征......還有幾天?」
「還有三天準備。」女子梳理髮絲,腳從床上下來,頑皮的踢了踢被丟在地上的盔甲。
「嗯......」低吟幾聲,男子打算為女子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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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分隊聽命,我們將兵分兩路,一路將在今晚從西門出發,另一路在明早初升陽時刻從北門出發,聽到沒有!」
「是。」眾人的士氣高昂,身為十字軍的他們,為此次的出征感到榮耀。
「薇薇兒。」十字軍團長點名。
「是。」
「你明天要準時率領眾隊出發,其中三隊將是騎士團的團員以及祭司們。」
「我知道了。」薇薇兒的臉上有著自信以及不畏懼的異樣光彩,這是讓團長信任她的原因之一。
「擬定的戰略計畫等會兒各分隊隊長到指揮室來。」
「是。」
「解散!」
眾人在教堂門口散去,唯獨薇薇兒站立在那兒,眼睛盯著那棵因季節變化而凋零的櫻樹。
「在想你的老公喔?」同期的隊友,迪雅,在薇薇兒身後壞壞的笑著。
「是呀。」大剌剌的打開自己的心中所想的,迪雅微愣,然後大笑,「你呀,不會含蓄點嗎?」
「我可不是騎士團的。」
迪雅哦了一聲,然後拍拍她的肩膀:「你不去道別?」
沉重的話語敲中了薇薇兒的心,彷彿好幾斤重的石頭從身上落下,跌落谷底般的難受感覺充斥全身。
「最近......他在忙。」
「避不見面?」不會吧,那個人那麼的不識趣?
「他相信我......會平安歸來。」手輕輕觸碰著樹幹,美好的回憶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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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我是......十字軍。』
『我在問你的名字啦!』
『?』
『這叫做搭訕、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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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薇薇兒張開雙眼,已經是到了剛破曉時分,此刻的她站立在眾隊員面前,精神訓誡以及立誓。
「出發!」
隨著命令而踏出的那一步,許多十字軍們發現自己可能踏上了不歸路,無法避免的犧牲也許會讓許多人傷心欲絕,但是這是個神聖的任務呀!往日的喜悅只能收藏在腦海裡。
「慢、慢著!」
熟悉的聲音在薇薇兒的腦海中逐漸放大,她無法抑制喜悅的轉身過去,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諾安!?」
「我......我、我給你送劍來!」諾安喘呼呼的跑到薇薇兒的身邊,一把耀眼的銀色長劍奪人目光,薇薇兒微笑,喜悅的感動以及悲傷交雜在一起。
「如果可以,」諾安低聲說著,「我希望你可以用這把劍上戰場。」
「我會的。」
「嗯。」諾安淘氣的在薇薇兒臉上落下一吻,在看到薇薇兒臉紅的那瞬間他已經心滿意足......
薇薇兒轉頭,朝眾人下指示,她的背影被清晨的陽光照的明亮,影子拉長,諾安頓時有無法碰觸的感覺......
「一定要平安歸來。」他向奧丁神許了願望,他這輩子最真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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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芬已經收復。」
這個消息讓人雀躍以及高興,這讓諾安安心許多,至少沒有傳出死傷慘重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他心愛的薇薇兒不可能這麼容易就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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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隊各帶三位魔法師以及五位巫師,騎士團團員以及一隊祭司可以在這裡幫忙修復吉芬嗎?」
「沒有問題的。」一位女騎士用稚嫩的聲音回答,十字軍軍團長開始懷疑騎士團的能耐,他挑眉看著出聲的那位女騎士,連要繼續要說的事情都沒下文了。
「團長。」薇薇兒提醒團長繼續提點下個命令。
「咳咳......那麼各位團員先去休息,明天分成兩大隊攻擊古城。」團長不好意思的假裝咳幾聲便解散所有人。
「是。」
微微火光照亮了黑夜中的吉芬塔,塔門口以及周圍建築物有著倒塌的痕跡,要重整這裡可是要花費不少時間。薇薇兒坐在噴水池旁那唯一完整的長椅上,希冀著普德隆拉不會受到攻擊,透過月光,她似乎仍能看見諾安那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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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衝擊了克雷斯特漢姆古城,一陣接著一陣的破壞、殺戮聲音排山倒海而來,古城入口處更是滿屍遍野、慘不忍睹,但是十字軍們仍然堅強的繼續前進至古城內部!
此時薇薇兒以及迪雅所帶領的小隊謹慎的進入了破舊的騎士工會,一股燒焦的噁心氣味撲鼻而來──
「他們在燃燒人類屍體?!」驚恐的聲音驚動了深淵聖十字攻擊騎士,它一臉猙獰的與卡利斯格、幽靈劍士奔向十字軍們。
「攻擊!!」眼看敵人就要過來,薇薇兒大聲的下指示,眾人士氣蓬勃,用盡丹田力氣大吼回應著,抽起長劍要與魔物們奮力一搏!!
騎士工會內閃爍著刀光劍影,深淵騎士無法承受多次而倒下,一聲歡呼讓士氣大振,直奔騎士工會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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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團長攻下修道院,正欲歡呼時刻,卻發現許多十字軍團員血淋淋的緩步回來──那些團員是隸屬於薇薇兒以及迪雅那兩隊的。
「血腥騎士......」一位男十字軍難過的開口說了讓人驚駭的幾個字後便暈過去。
「祭司!!」團長急忙的傳喚祭司治療受重傷的每個人,他點了點人數,發現少了二十幾個人......
「薇薇兒跟迪雅還有那些巫師跟祭司呢?」團長抓住其中一位傷患,臉色難看的大吼,那位傷患搖搖頭,團長蹣跚的向後退幾步......
「團長......」一位分隊隊長拍拍團長的肩膀:「薇薇兒長官跟迪雅會沒事的,你知道他們在十字軍團中是不下於你的戰士。」
「在這裡的團員還有多少六十二個,那拉隊長分隊有四十九人,裴果隊長分隊有三十三人,戴拉隊長分隊有三十一人,玫朵隊長分隊有十三人,還有三隊未回報。」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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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掙扎──這是迪雅跟薇薇兒與剩下的十字軍隊員、法師跟祭司的想法,想起巫師們打開火牆要她們先逃離......
四隻深淵騎士還有令人恐懼的血腥戰士,外加一堆卡利斯洛,即使隊員還剩下五十八個人,還是難以抵擋,索性讓傷者跟一些人先行離去,向其他分隊求援,剩下較能夠抵擋的人來緩慢敵人腳步。
除了已撤退及重傷而死的隊員,原本還有二十七個人留下抵抗,現在只剩下十一個人在逃命......
血腥戰士以及深淵騎士的騎乘攻擊太過於猛烈,打死了三隻深淵跟那群卡利斯格,剩下的成員也不足於可以殺掉血腥戰士。隊員數字銳減是一種無形的恐懼,薇薇兒流滿汗水,濕潤了眼眶,身上的血跡並非自己,而是犧牲的團員所噴灑出來的!
「現在就是等援兵來。」薇薇兒沉重的說著,「我們不能逃。」
大家都有所覺悟的點點頭,薇薇兒感激的一笑,眼神示意祭司唱歌。自己與迪雅轉身過去,看著染著紅血的血腥騎士一步一步的接近。
薇薇兒舉起諾安為她打造的劍,耀眼的銀色光芒讓薇薇兒安心了下來,她知道......她仍有他的陪伴!
「迪雅,還記得嗎?」心情較為輕鬆的薇薇兒不怕死的開始跟迪雅聊天。
「嗯?」迪雅很努力的不讓自己分心。
「我們偷偷爬上教堂屋頂互相比試。」
「記得,那是我有生以來作過最蠢的事情。」迪雅揮動她的劍,臉上的笑容放大:「那時候你還掉下去,就這樣子遇見了你的真命天子。」
「是呀。」薇薇兒突然朝著血腥騎士衝了過去,無視法師們為她們而放的火牆,無視自己還有多少的力量,她釋放力量使出聖十字攻擊。
迪雅率領剩下的十字軍衝過去使用盾擊,也不忘要治癒活像是笨蛋亂衝的薇薇兒。
「笨蛋!」迪雅用盾敲了薇薇兒,「你在作什麼!?不想活了?!」
「有一點。」
「呃啊──」像是嘲笑十字軍的不自量力,血腥騎士毫不猶豫的再度使用騎乘攻擊,圍上去的十字軍們沒有一個是站挺挺的。
迪雅冷顫,正要作出十字攻擊時後,血腥騎士已經出現在她眼前!
戲劇性的,薇薇兒從後面襲擊血腥騎士,然而血腥騎士手上的大盾牌一揮,兩人頓時倒在地上。
「唔......」迪雅死命阻止血腥騎士向仍未躺在地上的法師跟祭司攻擊,血腥騎士不耐煩的把劍插入迪雅的腹部──
「迪雅!?」好不容易起身的薇薇兒看到這一幕,淚水突然湧出!!
沒死透的迪雅卻已經沒有力氣阻止血腥騎士的前進,血從口中滑出,迪雅用她剩下的氣息緩緩的說著話:「先去救他們......」
薇薇兒搖頭,冷靜理性的她現在顯得非常慌亂,她只知道要先治療迪雅。
「啊──」祭司的放聲大叫讓薇薇兒清醒,薇薇兒讓迪雅止血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擋住了血腥騎士。
「先過我這關吧!!」薇薇兒無畏的朝著血腥騎士微笑。
「聖十字審判──!!」
灰塵隨著薇薇兒賭命的攻擊碰的一聲揚起,空中瀰漫著死屍的氣味,眾人遮住眼睛,什麼也看不到──
薇薇兒眼前是一片黑暗。
她所知道的是,也許、可能......她消滅了血腥騎士?
但是,她臉上所觸及到某種作噁氣息,讓她知道血腥騎士還未倒地,那......自己呢?
得站起來!站起來!打倒!不然其他人會──
沒有力氣?怎會沒有力氣!?手......舉不起來!?
法師唸咒的聲音突然傳進她的耳底,祭司以及迪雅的尖叫聲貫穿了她的腦,她似乎隱約聽見了熟悉的叫喚聲......
第一次感到一種愉悅的輕鬆,像是死前的訊息般的,過往的記憶就像是跑馬燈的在眼前撥放著──
當她進入十字軍團的那一天。
當她從天而降遇到諾安的那一刻。
當她決心要與諾安長相廝守的那剎那。
當她接收到了諾安為她打造的那把劍......
很美很美的記憶。
感覺到自己閉上眼睛,她聽見了吵雜的步伐聲......
援軍到了嗎──?
那她可以......安心了──?
「薇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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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隊員共有三百零七人平安歸來,其中有一百一十二人重傷,七十九人輕傷。」
克雷斯特漢姆古城的擊破讓盧恩 米德加爾特王國的人民狂喜,至少他們可以確保平安不受魔物的侵害。各地原本也想隨著這次戰爭而冒出的魔物群,因為風聞到古城已被人類壓制住的情報而自動的平息下來。
「薇薇兒──!?」一道聲音沒有禮貌的插入,十字軍團團長以及騎士團團長頭抬了起來,看到的是他們都有所耳聞的一個人──
普德隆拉內首屈一指的鐵匠,諾安。
「你找薇薇兒?」
「是!她、她在嗎?」興奮的聲音顯示出他的期盼。
一陣靜默。
不安感頓時傳了過來,諾安瞳孔放大,透過他們悲痛的表情,他發現了一個事實,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她......為國犧牲了?」他不想講到「死」這個字......這讓他覺得她再也不會待在他身邊。
騎士團長點頭,十字軍團長卻不作任何表示。
諾安跌坐在地上,眼淚從那無神的框框中流出,接著,他像是無助的少年般的,嚎啕大哭。
團長的嘆氣聲直達天際,迪雅從門後走出,遞給了諾安一把劍,劍身已經洗淨,只有握把是染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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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兒。』
『嗯?』
『不要一來到我這裡就磨劍啦!很沒情調耶!』
『哦?那要作什麼?』
『當然是跟我情話綿綿呀!』
『色胚。』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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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一個心愛的人走離了自己的世界,那麼活著還有感覺嗎?
諾安的門被敲響,諾安卻在發呆。
「先生,有東西要給您的。」
諾安挑了眉,心不甘情不願的開門,一位騎士站在門外,遞給他一個東西。
「您一定要看看。」稚嫩的聲音是如此說著。
諾安仍然無聲的死盯著桌上放著的那個東西。
似乎什麼驅動了自己打開它,瞬間,一道影像從那東西往上放射出來。
那是個人的影像。
諾安看到後淚流滿面......
已經死去的感覺回到身上般的,他痛哭失聲。
門又被敲響了,諾安擦乾淚水開門,又是那位騎士:「抱歉,先生,我忘記給你一封信了。」
諾安在那騎士離開後打開信封,掉出了一枚熟悉的戒指還有一張小信紙,上面是十字軍團長的筆跡──
「這是我要求魔法協會的人所作的。
希望你仍能打造出讓人讚嘆的武器。
拜德筆」
「謝謝你。」諾安親吻了信,親吻了那枚戒指。
我知道,你仍然陪伴在我身邊的──
=======後記========
從過年回奶奶家的時候寫的,不知為什麼就想到這個@口@!(指)
其實寫到一半就停了。(要從南部回台北)回來後也沒心思寫。(都在忙於巧克力跟工作)
好不容易把工作告一段落,當然是把這篇文給OVER掉。
其實很懂的本篇文的某個人的某種心情。
對於很多人來說,一個人、一個朋友、一個情人消失在自己世界裡的那種感受,是難以承受的。
無論如何,覺得一種遠距離的相思會比常常溺在一起更有意義!(我再說啥呀= =|||)
所以,本來想要喜劇收場的我,還是決定要走自己的悲文風。
他們的遠距離,是那種遠到已經再也無法相見的那種距離,只能靠著回憶,以及身邊他曾擁有過的東西。
不過很喜歡諾安,所以決定不要讓他傷心欲絕,痛苦不堪,所以安排了最後一幕給他,這是意料之外的~"~|||
話說回來,這篇本來沒有名字的,因為我有點笨,不知道命名什麼,所以把這篇文章丟給心情很好的某主人,請他修正、抓臭蟲,也請他幫我命名。
那為什麼命名為曙光呢?因為主人的第一印象呀!(火乍)
其實是因為主人所說的,讓我絕得感觸良深,而且超符合這篇文我所想要表達的~
(以下是MSN的片段ˇ)─→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看完後的第一直覺....||||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但是裡面實在沒有太陽= =||||
●魔人熊熊~夏依(先工作,在專題)● 說:
呃.....可是有深層的意義~(毆)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因為讓薇薇兒振作的、讓諾安振作的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是彼此
●魔人熊熊~夏依(先工作,在專題)● 說:
嗯,沒錯@@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感覺就像黑矇的天邊射出的一道曙光一樣
●魔人熊熊~夏依(先工作,在專題)● 說:
(難怪你剛剛會說"愛的力量"...)
●魔人熊熊~夏依(先工作,在專題)● 說:
嗯嗯@口@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在自己墮入無限的黑暗前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即使細微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卻著實的拉了自己一把
柳&嵐【瘋帽子的瘋狂茶會】外面在施工好吵— — 說:
所以看完之後馬上聯想到這個(死)
這篇文要獻給主人!(笑)
撰寫完畢於二月十六日的下午二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