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他不是懼怕這種眼神。
只是,那酒保的眼神......紫的有點可怕!
「請問......你還要嗎?」
「好、好的。」
「那請您慢慢品嚐。」俊美的酒保微微一笑。
頓時,奪去了他所有的呼吸。
《鬼魅》
「你呀......」經理敲著他的頭,他恍惚的眼神終於飄了回來。
「經理......我......」沒有急著想解釋什麼,因為他自己知道剛剛自己神遊去了。
「好啦!我知道你最近很累,我想你應該要回家好好休息。」
「這該不會是變相的叫我回家吃自己吧?」
「你想呢?」經理丟出一個大大的不明微笑,他只好摸著鼻子,收拾自己的文件,然後提著公事包離開辦公室。
他,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單身,有普通的過去、普通的學歷、普通的收入,他也只有普通的長相以及普通的名字,但是大家都喜稱叫他Silly,原因就是他每天都呆呆的上班、呆呆的下班。
不過,久而久之,他就也認為自己叫做Silly。有時候跟外國人聊天,就會直接介紹自己叫做Silly,而每次外國人們聽到,都會吃吃的笑著。
他不會感到困窘,因為他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踏著回家的路途,不知怎麼的,他今天想用走路回家。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讓他突然覺得這樣子的日子太過於平凡。
「唉。」他嘆息,只因為那突然的念頭而嘆息。
拐進小巷子,他想他走進去之後大概還有20分鐘才會到家吧!
忽然,他現在很想要轉頭,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那種強烈的慾望不是常常有的──
他轉頭了。
看見的是路邊的一扇大門,還有高掛在上面的牌子──「Enigma」。
「什麼時候有的?」他自問著,然後帶著疑問,自然而然的走到門前,推開──
「歡迎光臨。」
「啊,是一家店呀?」他不自覺的驚呼。
「請坐。」像是沒有聽到Silly的問句,直直挺立在吧台後的俊美酒保笑著。
「喔,好。」被動的Silly,像是小孩般的乖乖入座。
「想來點什麼嗎?」
「有......什麼?」
「Menu在這裡。」酒保把直放在吧台最右側的小架子拿到Silly的面前,上面放著一張印有玫瑰底紋的Menu。
「謝謝。」Silly臉紅的接過,眼睛一接觸到Menu,就直直的望著「Specail」底下的名字。
「Silly Wine......?」沒聽過的酒名。
「喔,您要來點這個嗎?」
「好......」
酒保將架子放回去後,便轉身開始調酒。
他調酒的速度很快,但是動作沒有Silly想像的華麗,祇是看起來很流暢而已。
「好了。」
「謝......謝謝。」在恍神中,酒保已經遞上裝滿亮黃色液體的高腳杯。
輕輕的擺動著那液體,在微暗燈光的照耀下,那特別的顯的亮眼動人!
「酒保大哥......」沒有覺得自己把酒保給叫老了,Silly眼神充滿疑惑地看著酒保:「這真的是叫做Silly Wine嗎?」
「是呀。」酒保站在燈旁邊,洋溢著驕傲的笑容。
Silly現在才發現......那個酒保有個深邃的紫色眼眸,有一種快被吸進去的強烈感覺!
「怎麼了?」
「沒、沒什麼!」急欲把心中的那股感受隱藏起來,Silly將酒一口灌入自己的口中。
「先生......」
「嗯?」
「您這樣子的喝酒方式......是不是糟蹋了這酒?」字字都透出他嚴厲的指責,即使酒保的臉上還是掛著溫和無害的表情,Silly還是被震懾了一下。
「對不起......」Silly像是做錯事的小男孩,低著頭道歉。
「沒關係,我再為您調一杯Silly Wine好嗎?」
「好的。」
這是墮落的開始。
Silly愛上了Enigma。
他自從那天起,一星期至少有3天會到Enigma飲用Silly Wine。
有時候肚子太餓他也會點一份三明治──這裡唯一可以當作晚餐吃的東西。
偶爾,他會在星期六晚上聽見用SAX吹出的爵士樂。
讓他沉淪在這個地方,完全的放鬆、解開自我的束縛!
「你呀......最近心情很好喔!」經理笑著。
Silly也幽默的回答:「我有了個戀人呀。」
「哦哦。」經理拍拍Silly的肩膀,面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真的假的?朋友,你不夠意思喔!」
「下次帶你去見他。」Silly笑。
經理欣慰的看著Silly,跟他寒喧幾句後便離開。
而Silly吹著口哨做完自己該做的工作,並且期待著下班──
「霖,怎麼沒看過你們的店長?」Silly跟這裡唯一的酒保已經相當熟識,因此自然而然的就會叫著他的名字。
「喔──他呀。」酒保──霖若有所思的望著擺滿店長個人興趣的櫥櫃:「一天到晚翹頭。」
「?」Silly不是很明瞭。
「您今天還是要喝Silly Wine嗎?」
Silly點頭,順便補上:「我也要一個三明治。」
「好的。」霖像是平常一樣公式化地笑著,便熟練的調著Silly Wine。
「您的三明治。」說話沒有溫度的女服務生從托盤上面拿下放著鮮美三明治的銀色盤子,仍然不太習慣她的態度的Silly根本沒有道謝的機會,那女服務生就離開他身邊。
「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呀?」Silly冷不妨的冒出這一句。
而霖完全沒有遲疑的搖頭。
Silly有點失望、有點竊喜,因為他那認真的眼眸還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然後......
「!?」Silly僵硬的彈跳起來!
「怎麼了嗎?」霖關心的問著,眼神透露出關懷──這讓Silly覺得刺眼極了!
「我......再見!」Silly衝出店門,跑向路燈照耀的那一街頭。
怎麼會有這種無恥的想法呢?
這種想法是不對的.......
『他那認真的眼眸還不屬於任何一個人』
這讓他想起霖那鬼魅般的紫眸。
專注的、看似溫柔的、不帶溫度的......
看著自己。
他覺得自己被那鬼給蠶食了。
星期六晚上,Silly在店門前徘徊。
每個週末晚上都會來到Enigma吹奏Sax的少女,不經意的看到了Silly。
「嘿~!」少女笑的敲了一下Silly的肩頭。
「呀啊啊啊──」Silly像是看到鬼似的跌在地板上,顫抖的指頭指著少女。
少女忽略他的不禮貌。
「你不進去嗎?」
「我......」
「好啦!我們進去吧!」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大門打開,Silly像是縮頭烏龜的躲在少女身後。
「你......們來啦?」酒保看了看少女、看到了躲在她後面的Silly:「您很久沒來嚐嚐Silly Wine了。」
「嗯......嗯,是呀。」
「先給我雪莉水果酒吧。」少女邊說邊將外套掛在台階上的置衣架,然後她拿起放在鋼琴旁的長盒子,取出她珍愛的SAX。
「有客人,客人先。」
「好吧~」少女看了Silly一眼,無所謂的攤攤手,然後開始試吹SAX。
「叮鈴鈴──」大門再度打開,走進來的是一位男子。
「歡迎光臨!請隨便坐坐。」
「......」男子很沉默的回應,他看了酒保跟少女一眼之後,便坐在台階旁的那圓桌。
直直地看著那架鋼琴。
少女跟酒保不以為意,似乎是習慣了這種怪人。
Silly搖著杯子,想一飲而盡,但對上霖的眼神之後,他卻變成緩緩的啜飲。
店裡,突然充滿著SAX的音符,而且是帶點悲傷的。
突然,他好像定格了一樣。
了解到了什麼......
他已經愛上了這個紫色的眼眸,也愛上了這個眼眸的主人。
就像是鬼魅般的奪走他的注目。
可是,他知道......
這只是他是單方面的愛戀。
酒,變成苦澀的。
紫色的戀情,就隨著悠揚的曲調的結尾而畫下句點。
-----------------------------作者:
本來是要寫成長篇的連載文章,以這篇作為開頭,後來還是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