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種徵兆
「好久不見，各位。」白羽微微笑，彷彿如同什麼都沒做般的無辜。
我卻十足認為傑洛士的哀嚎是白羽的傑作！
似乎受重傷的傑洛士，早就閃入了精神空間。
「運氣真是不好呢，莉娜小姐。」
我彷彿聽見傑洛士這麼在我的耳邊說著。
「啊呀，我讓壞掉的狗給溜走了呢……不過，先收拾蘇也不錯。」
白羽微笑道，我卻對他的微笑感到毛骨悚然。
「你真有自信，只有一個人來到這裡？」我挑釁說著。
「是啊，以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的實力，我只要一眨眼大概就可以解決了呢。」
好、好個大言不慚……
這個傢伙也太有自信了吧？！
不過，依照現在這種情況……的確……我們的勝率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運氣真的很差。
「莉娜……妳有什麼魔法可以使用嗎？」高里問。
「……大概只有龍破斬了……不過如果給我一點時間，也許可以恢復魔力再度用神滅斬……」
「是嗎……」
高里似乎很認真的在思考戰術，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那麼認真的運用腦袋吧？
「我先試著拖延他的行動。」蘇突然冒出聲音來。
想必她剛剛聽到我對高里所說的了。
「妳現在這樣子可以嗎？」
「請多相信我一點。」
我拉著高里退開幾步，蘇的腳尖踮了幾下，便迅速的飄上天空，並在空中畫了好幾個圖案，發動攻擊！！
白羽看似一點都不以為意，只是舉起了手，阻擋了那些攻擊：「妳的力量消耗成這樣，還想要跟我打嗎？」
蘇扯動了嘴角，似乎是想笑著帶過，不過在我眼底看起來就是在逞強。
現在就是，我得趕緊恢復自身的魔力與體力。
否則再這樣子下去，恐怕我就要跟這個美麗的世界說掰掰了。
白羽的手腳散發著淺藍色的光暈，光暈在白羽畫出魔法陣之後，便往蘇身上射去！
蘇不是閃避、就是試著使用像是靈光壁一樣的魔法。
天空爆裂出閃光！！
不用我現場轉播便可知道這有多激烈了！
「莉娜？」高里喊了我一聲，我點點頭。
現在突襲是最好的方法！
無論如何都得試上一次！
「高里！」
「沒問題！」
高里抽出斬妖劍，朝白羽方向衝去。
我誦著咒語，感覺力量在我手中聚集……
老實說，有點無法負荷……不過也只能撐著……
我看見高里已經往白羽砍去，而我也從另一邊一躍而起──
「該死──！！」
看來白羽確實是有驚嚇到！
接著我便聽見高里叫了一聲後，墜地的聲音。
而我現下只能專注於眼前……
「白羽，接招吧──神滅斬──」
隨著我的吼聲，白羽迅速反應，用一隻手擋住我。
雖然我深深感受到，黑色所化身的刀刃逐漸下陷在白羽的肉體上，但仍顯得相當不夠力。
而我也逐漸吃不消了……
然後──
我感覺力量要消散前──
一道深藍色的光圈纏繞住了我的黑色刀刃，瞬間，我有一種可以砍下他一隻手臂的感覺──
「用力！莉娜！」
彷彿是加持了力量！
我用盡了力氣──
碰──
我落地時，白羽的手臂也掉落在地。
我聽見呼喊我的名字的聲音、我聽見尖叫聲……
身體一整個很不聽使喚，癱軟在地上。
「該死的人類──！！」
然後是好幾發藍色的光彈往我身上飛來！
──我完全無法動彈！！
鏘──
我看見高里以很不得了的速度，用劍擋下所有的攻擊。
我想我傻住了。
而且竟然很想笑……
人的潛力在緊急時刻真的是無窮的……
更不要說反應極快的高里了。
「莉娜！！」
我跟高里忽略了最後一記──
重重的打在我身上！！
「呀──」伴隨叫聲，我感受到我右肩緩緩流下了什麼。
接著便是尖銳的笑聲、還有落地聲……
我回頭看了落地聲的來源，蘇落在地面上，一時無法平衡的跪在地面上。
她喘氣著。
臉色異常的難看。
口中也不知道在唸什麼……
我擔心的看著她，試著站起來走過去。
高里再度象徵性的嘶吼一聲，跳起、往白羽受傷的左肩追加一擊！！
或許白羽在剛剛叫的太用力、也或者是他對我攻擊時後已經盡力……
總之他絲毫沒有防禦的樣子。
接著高里的攻擊就這麼落在他身上了……
深深的一刀。
從左肩砍至右胸……
白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口中一直不斷的喊著「該死的人類」這五個字。
奇怪，人類跟他有什麼仇了？
我們也只是合理的防禦啊！
白羽已經逐漸消失，似乎他上頭就有個洞把他吸進去那般。
在我接住搖搖欲墜的蘇時，已經完全不見他的蹤影。
高里在地上穩住身體後，迅速的奔過來。
而我感受到蘇的衣服早就已經因汗而溼透。
在右肩上的血也染上了她的衣服。
我注視她好一會兒，她只是不斷的喘著，手中碎語──
「不要……走……別……死……別……埋……」
她顯得相當疲憊且恐慌。
瞳孔放大，這不是好現象！
她彷彿是置身在恐懼的環境中──
難道……
「沒事的，我沒有重傷、沒有死，妳放心。」
說完後，蘇緊繃的身體立即放鬆下來，綻放出笑靨：
「太好了……」
隨即眼睛闔上，虛軟的倒在我的懷裡。
蘇躺了兩天兩夜，還發著高燒，全身皮膚呈現朱紅色，看起來很像是正在烤的上等牛肉。
我想受到強烈創傷的白羽應該暫時不會來到這裡了，可以暫時安心下來。
我跟高里輪流看顧她……本來是這麼說好的……
不過我擔心笨手笨腳的高里可能會反而讓蘇的病情加重。
因此，在第一天晚上高里打翻水盆、差點潑到蘇之後，我就決定我要自己來照顧蘇。
我身上的傷、對於蘇所受到的重擊，根本不算什麼……連包紮都免了，只要治癒就好。
「母親……蒼穹陛下……」夢囈著的蘇，似乎瀕臨在痛苦的邊緣。
我無法幫她脫離夢魘。
只能在床邊努力在耳邊安撫她，不過我向這是徒勞無功。
「莉娜，吃的來了。」
「噢，謝了，先放在旁邊桌……高里？！你偷吃了吧！！」
「嗄？沒有啊，只有一塊雞腿快掉出盤子我才用嘴巴咬住……」
「然、後、不、知、不、覺、就、把、它、啃、光、了，嗯哼？」
「啊哈哈……」
眼看高里就要落跑……我怎麼可能就這樣子讓他落跑呢？！
不過基於有病人在那裡，我只好把臉盆往高里頭上砸！
碰──！！
咚──！！
還真不錯的響亮呢！
「好了，高里，我還要一份里肌肉豪華套餐、烤螃蟹特餐……」以下省略。
總之我唸了一長串，真不知道高里的水母腦袋記不記得住。
不過當過了一段時間後，高里雙手與頭頂各放了好幾盤走進房間，我便了解到他對於食物是有驚人記憶力的！
唉……該高興還是憂愁呢……
「莉娜，我個人推薦尖齒魚下巴哦！」
高里笑著說，我翻白眼接過盤子，開始大快朵頤！
……還真的很不錯吃。
「莉娜，她睡了那麼久……」
「是啊，一直在做惡夢呢……」
「……會不會肚子餓啊？」
盤子差點掉下去。
我把盤子拿穩，告訴他：「你試試看把食物放在她鼻子前，看她會不會醒過來。」
高里點點頭，然後很認真思考要拿哪道佳餚給蘇聞香。
啼笑皆非的我，繼續邊吃邊看戲。
然後他很專注的把炸牛肉捲放在蘇的鼻子前方。
真不虧是天兵水母！！
不過，如果這樣子蘇也可以醒過來……也是一件好事情。
「唔……呃……」
看來蘇感到相當不適，她手一揮，差點打翻了盤子。
「好險好險，不然就浪費了。」
「看來這樣子是沒用的。」
「聞不到嗎……」
「大概吧。」我聳聳肩，敷衍過去。
高里站直身子，將背靠在牆上，順手的將我的炸牛肉捲拿起──
「臭水母！那是我的食物欸！！！」
我叉子也很順手的射向了高里耳邊的牆上。
「呃、不、不知不覺的嘛……莉娜……」他頓一下，繼續：「妳什麼時候學會射叉子的啊？」
我還是繼續翻我的白眼、吃我的晚餐好了。
半夜，肚子慘烈劇痛，根本睡不著！
「一定是晚餐吃太多高熱量了……」
忍著痛楚，只能一步步的往浴室那兒前進。
當我解決疼痛的肚子後，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
……
相當糟糕的夜晚，黑色天空帶著灰暗。
我很乾脆的把窗簾拉上，以免看著心煩。
我轉站到蘇的房間。
她仍然沒有清醒、一直一直不斷的說夢話。
高燒在晚餐後退了，皮膚也恢復原本的鵝黃色。
汗水流濕了她的衣衫。
我站了一會兒──
「雖然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幫她換下來吧……」
感覺我很像自己在安慰自己，還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過大家都是女孩子嘛……
只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例如，胸部……
「……」
我瞬間有想把她胸前打扁的慾望。
不過有良心我的迅速的把這個念頭撇開了！
我擰乾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的裸身。
雖然很暗，不過油燈已經很足夠來照亮兩個人的身影了。
看著她皺眉，很想把她打醒……
不過……
如果出手太重搞不好會有反效果……
「母親……」
「我還沒那麼老吧……」
「……我好想您……」
蘇說著說著竟然就雙手緊抱我！？
我整個僵在那裡，無法動彈。
背上有種濕濕的感覺……
她哭了嗎……？
想家？
……
……
我多少都能感同身受。
只是我回家很容易的；而她很困難。
「乖乖……」
「……蒼穹殿下……」
我感受身體再度僵硬，也發現蘇的眼淚更盛。
好像不會停止似的……
我失眠、外加兩坨黑眼圈。
當高里早晨問起時，我用力的給他兩拳。
並且很高興的宣告今天有兩個熊貓在這間旅館出沒。
蘇今天似乎沒有做任何惡夢，或許是我昨晚的功勞吧？
總之，能夠這樣子比較好。
只是現在若她不起床，我們根本無法動彈，得一直待在這裡。
早餐是在旅店一樓解決的，店老闆很熱心的準備熱牛奶與三明治，相當不錯。
看來是因為我們這組客人昨晚點了一堆東西讓他荷包滿滿吧。
等待我上樓後，卻發現有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蘇！！！」
「早安，莉娜。」蘇展露出她一貫的傻笑。
「早。」
「我感覺我做了長長的夢境。」
「噢。」我隨性的答覆她的話，嗯……
雖然有點殘忍，不過我還是得問問……
「……妳記得夢到什麼嗎？」
她點頭，繼續望著窗外。
「我好像記得，很多生物死去、大地枯萎、戰爭一直一直存在著，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
蘇只是淡淡的描述。
但我覺得我可以很深刻的感受到那一切。
即使在這哩，戰爭已經距離久遠……
「蒼穹……有印象了嗎？」
她點頭又搖頭。
「蒼穹之王，這四個字一開始聽到並沒有什麼感覺。」蘇頓了一下，迷茫的看著我：「但是現在我覺得，這個魔王的名字令我懷念。」
好極了！蘇的記憶恢復一點了。
這是好事情。
蘇抬起手，畫了一個圈圈還有幾條線，光芒便從圈圈中浮現出來。
「這種簡單的魔法，有部分想起來了……」
我點點頭。
蘇直直看著我。
我不喜歡這種沉默。
正當我要發難時，蘇再度開口：「我不想再繼續沉睡了。」
「是因為作惡夢嗎？」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舌頭，我怎麼會問這麼廢話的問題！
蘇沒有答腔，但是我知道她有著恐懼的感受。
「我覺得吃飽飽，活動一下，晚上就可以睡好覺啦！」
高里難得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我用眼神給他讚賞。
……不過，看來他不懂我眼神的意思……
「也是。」蘇笑了出來。
總算是鬆口氣了！至少她笑了嘛……
「我已經想好下一步要去哪了。」很好，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看來我可以認真談正經事了：「我決定要去查異界默世錄、並且找米魯卡茲爾協助我們。」
「的確，這樣子比較快，而且米大叔好像也……你、你們幹麻這樣子看我。」
咳咳……我們當然沒有怎麼樣子看她，只是她說了「米大叔」三個字讓我覺得有種發自內心的想大笑……
想必高里也是這麼認為吧……呃……我想不是。
「的確還是得尊稱他一下大叔呢……」
高里確信他所說的「大叔」是誰嗎……
「好險我稱謂沒錯……」
……蘇的反應徹底錯誤了。
不過我也懶得糾正她，反正那位大叔「看起來」也不過大他們十幾歲而已……
「咳咳，總之我們現在離山脈還有些距離。」我左手食指舉起代表我們的位置，然後我用右手食指從左手食指直直的橫向右邊劃過，直到剛好一個一個手臂的距離。
「大概就是這樣子，中間還有森林會有點麻煩，好了，還有問題嗎？」
「莉娜，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清晨，妳得先再休息一下。」
高里很乖的舉手，我點點頭。
「莉娜……妳比這樣，這大概是多遠的距離啊……」
「……」
多麼美好的清晨啊──如果沒有烏雲密佈的話。
我們現在正站在密林的前方，終究還是得回頭去一趟卡塔特山脈啊……
老實說，我並不想再次徒步穿越森林，一點樂趣都沒有！而且徒增不必要的時間，會讓事情變得很麻煩的！
我打算使用浮游術，一路抓著高里飛過去，一個人或許很累，不過兩個人就可不一定了！
「蘇，妳記得有關於飛行的魔法嗎？」
蘇點點頭，我繼續說明：「等等我們兩個一人抬高里一邊，我會配合妳的速度，所以別太擔心。」
「嗯，不過……」
「嗯？」
「為什麼不放高里一個人在底下跑呢，這樣子比較省力。」
「……」
我有認真想過，不過看到高里哀怨的眼神，還有，等他穿越森林後大概已經過了五天了……
我把我的理由轉述給蘇知道，她很快就能夠理解了。
「好吧，該走了！」
兩人點頭，當我喊出浮游術三個字時，蘇也畫出了透白的光線，她和我的身體漸漸漂浮起來。
我們也很認命的將高里抓好，往森林的另一邊飛去……
-------------------------
作者碎碎唸：
我只是覺得......
對不起大家這樣...Orz....
「好久不見，各位。」白羽微微笑，彷彿如同什麼都沒做般的無辜。
我卻十足認為傑洛士的哀嚎是白羽的傑作！
似乎受重傷的傑洛士，早就閃入了精神空間。
「運氣真是不好呢，莉娜小姐。」
我彷彿聽見傑洛士這麼在我的耳邊說著。
「啊呀，我讓壞掉的狗給溜走了呢……不過，先收拾蘇也不錯。」
白羽微笑道，我卻對他的微笑感到毛骨悚然。
「你真有自信，只有一個人來到這裡？」我挑釁說著。
「是啊，以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的實力，我只要一眨眼大概就可以解決了呢。」
好、好個大言不慚……
這個傢伙也太有自信了吧？！
不過，依照現在這種情況……的確……我們的勝率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運氣真的很差。
「莉娜……妳有什麼魔法可以使用嗎？」高里問。
「……大概只有龍破斬了……不過如果給我一點時間，也許可以恢復魔力再度用神滅斬……」
「是嗎……」
高里似乎很認真的在思考戰術，也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那麼認真的運用腦袋吧？
「我先試著拖延他的行動。」蘇突然冒出聲音來。
想必她剛剛聽到我對高里所說的了。
「妳現在這樣子可以嗎？」
「請多相信我一點。」
我拉著高里退開幾步，蘇的腳尖踮了幾下，便迅速的飄上天空，並在空中畫了好幾個圖案，發動攻擊！！
白羽看似一點都不以為意，只是舉起了手，阻擋了那些攻擊：「妳的力量消耗成這樣，還想要跟我打嗎？」
蘇扯動了嘴角，似乎是想笑著帶過，不過在我眼底看起來就是在逞強。
現在就是，我得趕緊恢復自身的魔力與體力。
否則再這樣子下去，恐怕我就要跟這個美麗的世界說掰掰了。
白羽的手腳散發著淺藍色的光暈，光暈在白羽畫出魔法陣之後，便往蘇身上射去！
蘇不是閃避、就是試著使用像是靈光壁一樣的魔法。
天空爆裂出閃光！！
不用我現場轉播便可知道這有多激烈了！
「莉娜？」高里喊了我一聲，我點點頭。
現在突襲是最好的方法！
無論如何都得試上一次！
「高里！」
「沒問題！」
高里抽出斬妖劍，朝白羽方向衝去。
我誦著咒語，感覺力量在我手中聚集……
老實說，有點無法負荷……不過也只能撐著……
我看見高里已經往白羽砍去，而我也從另一邊一躍而起──
「該死──！！」
看來白羽確實是有驚嚇到！
接著我便聽見高里叫了一聲後，墜地的聲音。
而我現下只能專注於眼前……
「白羽，接招吧──神滅斬──」
隨著我的吼聲，白羽迅速反應，用一隻手擋住我。
雖然我深深感受到，黑色所化身的刀刃逐漸下陷在白羽的肉體上，但仍顯得相當不夠力。
而我也逐漸吃不消了……
然後──
我感覺力量要消散前──
一道深藍色的光圈纏繞住了我的黑色刀刃，瞬間，我有一種可以砍下他一隻手臂的感覺──
「用力！莉娜！」
彷彿是加持了力量！
我用盡了力氣──
碰──
我落地時，白羽的手臂也掉落在地。
我聽見呼喊我的名字的聲音、我聽見尖叫聲……
身體一整個很不聽使喚，癱軟在地上。
「該死的人類──！！」
然後是好幾發藍色的光彈往我身上飛來！
──我完全無法動彈！！
鏘──
我看見高里以很不得了的速度，用劍擋下所有的攻擊。
我想我傻住了。
而且竟然很想笑……
人的潛力在緊急時刻真的是無窮的……
更不要說反應極快的高里了。
「莉娜！！」
我跟高里忽略了最後一記──
重重的打在我身上！！
「呀──」伴隨叫聲，我感受到我右肩緩緩流下了什麼。
接著便是尖銳的笑聲、還有落地聲……
我回頭看了落地聲的來源，蘇落在地面上，一時無法平衡的跪在地面上。
她喘氣著。
臉色異常的難看。
口中也不知道在唸什麼……
我擔心的看著她，試著站起來走過去。
高里再度象徵性的嘶吼一聲，跳起、往白羽受傷的左肩追加一擊！！
或許白羽在剛剛叫的太用力、也或者是他對我攻擊時後已經盡力……
總之他絲毫沒有防禦的樣子。
接著高里的攻擊就這麼落在他身上了……
深深的一刀。
從左肩砍至右胸……
白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口中一直不斷的喊著「該死的人類」這五個字。
奇怪，人類跟他有什麼仇了？
我們也只是合理的防禦啊！
白羽已經逐漸消失，似乎他上頭就有個洞把他吸進去那般。
在我接住搖搖欲墜的蘇時，已經完全不見他的蹤影。
高里在地上穩住身體後，迅速的奔過來。
而我感受到蘇的衣服早就已經因汗而溼透。
在右肩上的血也染上了她的衣服。
我注視她好一會兒，她只是不斷的喘著，手中碎語──
「不要……走……別……死……別……埋……」
她顯得相當疲憊且恐慌。
瞳孔放大，這不是好現象！
她彷彿是置身在恐懼的環境中──
難道……
「沒事的，我沒有重傷、沒有死，妳放心。」
說完後，蘇緊繃的身體立即放鬆下來，綻放出笑靨：
「太好了……」
隨即眼睛闔上，虛軟的倒在我的懷裡。
蘇躺了兩天兩夜，還發著高燒，全身皮膚呈現朱紅色，看起來很像是正在烤的上等牛肉。
我想受到強烈創傷的白羽應該暫時不會來到這裡了，可以暫時安心下來。
我跟高里輪流看顧她……本來是這麼說好的……
不過我擔心笨手笨腳的高里可能會反而讓蘇的病情加重。
因此，在第一天晚上高里打翻水盆、差點潑到蘇之後，我就決定我要自己來照顧蘇。
我身上的傷、對於蘇所受到的重擊，根本不算什麼……連包紮都免了，只要治癒就好。
「母親……蒼穹陛下……」夢囈著的蘇，似乎瀕臨在痛苦的邊緣。
我無法幫她脫離夢魘。
只能在床邊努力在耳邊安撫她，不過我向這是徒勞無功。
「莉娜，吃的來了。」
「噢，謝了，先放在旁邊桌……高里？！你偷吃了吧！！」
「嗄？沒有啊，只有一塊雞腿快掉出盤子我才用嘴巴咬住……」
「然、後、不、知、不、覺、就、把、它、啃、光、了，嗯哼？」
「啊哈哈……」
眼看高里就要落跑……我怎麼可能就這樣子讓他落跑呢？！
不過基於有病人在那裡，我只好把臉盆往高里頭上砸！
碰──！！
咚──！！
還真不錯的響亮呢！
「好了，高里，我還要一份里肌肉豪華套餐、烤螃蟹特餐……」以下省略。
總之我唸了一長串，真不知道高里的水母腦袋記不記得住。
不過當過了一段時間後，高里雙手與頭頂各放了好幾盤走進房間，我便了解到他對於食物是有驚人記憶力的！
唉……該高興還是憂愁呢……
「莉娜，我個人推薦尖齒魚下巴哦！」
高里笑著說，我翻白眼接過盤子，開始大快朵頤！
……還真的很不錯吃。
「莉娜，她睡了那麼久……」
「是啊，一直在做惡夢呢……」
「……會不會肚子餓啊？」
盤子差點掉下去。
我把盤子拿穩，告訴他：「你試試看把食物放在她鼻子前，看她會不會醒過來。」
高里點點頭，然後很認真思考要拿哪道佳餚給蘇聞香。
啼笑皆非的我，繼續邊吃邊看戲。
然後他很專注的把炸牛肉捲放在蘇的鼻子前方。
真不虧是天兵水母！！
不過，如果這樣子蘇也可以醒過來……也是一件好事情。
「唔……呃……」
看來蘇感到相當不適，她手一揮，差點打翻了盤子。
「好險好險，不然就浪費了。」
「看來這樣子是沒用的。」
「聞不到嗎……」
「大概吧。」我聳聳肩，敷衍過去。
高里站直身子，將背靠在牆上，順手的將我的炸牛肉捲拿起──
「臭水母！那是我的食物欸！！！」
我叉子也很順手的射向了高里耳邊的牆上。
「呃、不、不知不覺的嘛……莉娜……」他頓一下，繼續：「妳什麼時候學會射叉子的啊？」
我還是繼續翻我的白眼、吃我的晚餐好了。
半夜，肚子慘烈劇痛，根本睡不著！
「一定是晚餐吃太多高熱量了……」
忍著痛楚，只能一步步的往浴室那兒前進。
當我解決疼痛的肚子後，已經完全沒有睡意了。
……
相當糟糕的夜晚，黑色天空帶著灰暗。
我很乾脆的把窗簾拉上，以免看著心煩。
我轉站到蘇的房間。
她仍然沒有清醒、一直一直不斷的說夢話。
高燒在晚餐後退了，皮膚也恢復原本的鵝黃色。
汗水流濕了她的衣衫。
我站了一會兒──
「雖然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幫她換下來吧……」
感覺我很像自己在安慰自己，還是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不過大家都是女孩子嘛……
只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樣……
例如，胸部……
「……」
我瞬間有想把她胸前打扁的慾望。
不過有良心我的迅速的把這個念頭撇開了！
我擰乾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的裸身。
雖然很暗，不過油燈已經很足夠來照亮兩個人的身影了。
看著她皺眉，很想把她打醒……
不過……
如果出手太重搞不好會有反效果……
「母親……」
「我還沒那麼老吧……」
「……我好想您……」
蘇說著說著竟然就雙手緊抱我！？
我整個僵在那裡，無法動彈。
背上有種濕濕的感覺……
她哭了嗎……？
想家？
……
……
我多少都能感同身受。
只是我回家很容易的；而她很困難。
「乖乖……」
「……蒼穹殿下……」
我感受身體再度僵硬，也發現蘇的眼淚更盛。
好像不會停止似的……
我失眠、外加兩坨黑眼圈。
當高里早晨問起時，我用力的給他兩拳。
並且很高興的宣告今天有兩個熊貓在這間旅館出沒。
蘇今天似乎沒有做任何惡夢，或許是我昨晚的功勞吧？
總之，能夠這樣子比較好。
只是現在若她不起床，我們根本無法動彈，得一直待在這裡。
早餐是在旅店一樓解決的，店老闆很熱心的準備熱牛奶與三明治，相當不錯。
看來是因為我們這組客人昨晚點了一堆東西讓他荷包滿滿吧。
等待我上樓後，卻發現有個人坐在床上、看著窗外。
「蘇！！！」
「早安，莉娜。」蘇展露出她一貫的傻笑。
「早。」
「我感覺我做了長長的夢境。」
「噢。」我隨性的答覆她的話，嗯……
雖然有點殘忍，不過我還是得問問……
「……妳記得夢到什麼嗎？」
她點頭，繼續望著窗外。
「我好像記得，很多生物死去、大地枯萎、戰爭一直一直存在著，天空被染成了血紅色……」
蘇只是淡淡的描述。
但我覺得我可以很深刻的感受到那一切。
即使在這哩，戰爭已經距離久遠……
「蒼穹……有印象了嗎？」
她點頭又搖頭。
「蒼穹之王，這四個字一開始聽到並沒有什麼感覺。」蘇頓了一下，迷茫的看著我：「但是現在我覺得，這個魔王的名字令我懷念。」
好極了！蘇的記憶恢復一點了。
這是好事情。
蘇抬起手，畫了一個圈圈還有幾條線，光芒便從圈圈中浮現出來。
「這種簡單的魔法，有部分想起來了……」
我點點頭。
蘇直直看著我。
我不喜歡這種沉默。
正當我要發難時，蘇再度開口：「我不想再繼續沉睡了。」
「是因為作惡夢嗎？」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舌頭，我怎麼會問這麼廢話的問題！
蘇沒有答腔，但是我知道她有著恐懼的感受。
「我覺得吃飽飽，活動一下，晚上就可以睡好覺啦！」
高里難得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我用眼神給他讚賞。
……不過，看來他不懂我眼神的意思……
「也是。」蘇笑了出來。
總算是鬆口氣了！至少她笑了嘛……
「我已經想好下一步要去哪了。」很好，兩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看來我可以認真談正經事了：「我決定要去查異界默世錄、並且找米魯卡茲爾協助我們。」
「的確，這樣子比較快，而且米大叔好像也……你、你們幹麻這樣子看我。」
咳咳……我們當然沒有怎麼樣子看她，只是她說了「米大叔」三個字讓我覺得有種發自內心的想大笑……
想必高里也是這麼認為吧……呃……我想不是。
「的確還是得尊稱他一下大叔呢……」
高里確信他所說的「大叔」是誰嗎……
「好險我稱謂沒錯……」
……蘇的反應徹底錯誤了。
不過我也懶得糾正她，反正那位大叔「看起來」也不過大他們十幾歲而已……
「咳咳，總之我們現在離山脈還有些距離。」我左手食指舉起代表我們的位置，然後我用右手食指從左手食指直直的橫向右邊劃過，直到剛好一個一個手臂的距離。
「大概就是這樣子，中間還有森林會有點麻煩，好了，還有問題嗎？」
「莉娜，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清晨，妳得先再休息一下。」
高里很乖的舉手，我點點頭。
「莉娜……妳比這樣，這大概是多遠的距離啊……」
「……」
多麼美好的清晨啊──如果沒有烏雲密佈的話。
我們現在正站在密林的前方，終究還是得回頭去一趟卡塔特山脈啊……
老實說，我並不想再次徒步穿越森林，一點樂趣都沒有！而且徒增不必要的時間，會讓事情變得很麻煩的！
我打算使用浮游術，一路抓著高里飛過去，一個人或許很累，不過兩個人就可不一定了！
「蘇，妳記得有關於飛行的魔法嗎？」
蘇點點頭，我繼續說明：「等等我們兩個一人抬高里一邊，我會配合妳的速度，所以別太擔心。」
「嗯，不過……」
「嗯？」
「為什麼不放高里一個人在底下跑呢，這樣子比較省力。」
「……」
我有認真想過，不過看到高里哀怨的眼神，還有，等他穿越森林後大概已經過了五天了……
我把我的理由轉述給蘇知道，她很快就能夠理解了。
「好吧，該走了！」
兩人點頭，當我喊出浮游術三個字時，蘇也畫出了透白的光線，她和我的身體漸漸漂浮起來。
我們也很認命的將高里抓好，往森林的另一邊飛去……
-------------------------
作者碎碎唸：
我只是覺得......
對不起大家這樣...Orz....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日記庫 (11)